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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体的变化是神秘的,也是神圣的。它不仅改变了常人的体态,也改变了孕育者的心理状态。婴儿在母体中的成长,使带孕者亲身感受到携带生命的事实,使周围的人感受着这种奇异现象的发生,并亲眼目睹生命诞生的事实,从而产生崇拜的神圣情感。刻画孕育的母体,将具体的生命和生育的过程神圣化的意识,是人类生育意识的觉醒,是原始人直察生命的结果,祟尚生命,生命至上,已是原始生育观的雏形。 女性崇拜的产生,反映出原始人已将对母体中生命的注意,转向对妇女生育结果的注意。对成长在母体中的生命已表现出淡化的情绪;新生命出生给整个氏族集团带来兴奋和喜悦,孩子出生后,人们对娇嫩生命体爱怜和保护的情感越来越浓郁。特别是在恶劣的生存环境里幸存下来的人们,对氏族集团的依存,刺激着他们对新生命的渴求,刺激着对生育结果的期待。原始人的死亡率很高,死亡者中难免有新生儿,也难免有女性。死了小孩儿,还可以再生来补充,死了女性,新生命将从哪里获得呢?得不到新生命的补充,氏族集团就会缩小,而氏族集团是每个原始人生存必须依赖的条件,因为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在原始社会条件下单独生存。所以,每次因死亡使氏族集团缩小,都激起原始人对氏族集团依存的更强烈要求,也越发使原始人体会女性存在的重要性和生育的重要性。只要女性存在,生育就存在,氏族集团就存在;不管生命从何而来,只要女性存在,它就这么诞生了,就这么不断地由女性带给这个世界。“在远古时代,纯粹的生存是一项最基本的事业。而生存又要求有足够的食物和孩子。”这就不能不使原始人除了更深刻地崇拜女性,强化生育意识。如岩画、巫术等一些祭祀活动,尽力地突出崇拜女性生育能力的主题,充分地表现原始人对生命的需求。 崇拜生育能力的观念,也表现出人们相信人死后是能够复活的,并关心死后如何复活。如北京山顶洞约50万年前安葬的死人,被摆弄成胎中婴孩的姿势,虽不敢说那时的人知道胎儿在母腹中的姿势,但圆圆的坟墓似乎象征着死去的人重新回到母体中投胎。生育能力的祟尚,突破了生与死的对立,使生死变成了一个生命链环,对女性生育能力的可靠性认识,将女性与新生和再生联系起来,使原始人毫不怀疑,生命是永恒的。女性承载着生命,女性的存在便是生命的存在,她使生命生生不已,生育是永恒的。生育仿佛能使死者复生,能感应万物创造生命,能给原始人带来生命延续不绝的希望,生育是神圣的。崇拜女性,追逐生育结果,终使原始人由祟尚生命走到了祟尚生育的宗教观念之中。生育成为生存的条件,生育成为至尊至上的信仰核心。但女性为什么能生育?生命从何而来?这些是原始人无法深入的迷团,直观白描女性显露着原始人不得其解的无奈,女性崇拜的生育观是神秘的生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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