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艺谋今年度最新广告作品NEC手机即将拍摄之际,张艺谋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建议年轻导演有机会去拍拍广告片,锻炼这种能够在短时间内抓住观众视线的能力。张艺谋的话,揭示了影视与广告艺术在某一链条上的咬合和相通。其实,论及与广告相通的艺术门类,我倒觉得小小说恐怕是最为亲密的一个。现就小小说与广告的相通性试作简要比较:
1、发展过程上的相通性。小小说与广告都是于上世纪70年代末得以复苏,经由20余年的发展,现都处于繁盛的阶段。小小说成为小说家族的四大成员之一,广告也成为艺术门类的一种。从发展过程上说,二者都是快速发展的典型。
2、艺术本质上的相通性。正如张艺谋所说,广告片需要在几十秒内的时间内处理大量的信息,这就要求对画面的处理更加精细。小小说不也同样如此吗?在1500字的篇幅内既要营构曲转的情节,还要表现丰富的内涵,而且容不得半句平庸之语。二者都要具有在瞬间内抓住观众(读者)视线的能力,并在观众(读者)的头脑里留下强烈的审美印象。
3、标题要求上的相通性。为达到即时吸引观众(读者)的目的,小小说与广告都特别讲究标题的艺术。广告大师大卫?奥格威认为:“标题是大多数平面广告最重要的部分,它是决定读者是不是读正文的关键所在。……在我们行业中最大的错误莫过于推出一则没有标题的广告。”无独有偶,著名小小说作家厄尔凯尼?依斯特万(匈牙利)在谈到小小说时也说:“最要紧的是,看清标题!作者力图言简意赅,所以不会给文章乱安标题。我们乘电车前总要看清楚它往哪里开,读我的小说先看标题也和这一样要紧。”(见《世界文学》1981年第1期)由此可见,二者都对标题有着极高的追求。那么二者在标题的要求上都有哪些相通之处呢?除了传达正文最为重要的信息外,我觉得主要有以下两点:
(1)新奇。电影《手机》里有句经典的话:“二十多年都睡在一张床上,还真有点审美疲劳。”的确,每个人都不喜欢老套的东西,因而标题中加入“新奇”的要素,定会吸引人的眼球。对广告而言,“新奇”的要素主要表现为新产品、新方法、新技术、新观念,如黑松天霖水广告的标题为:“发现一瓶好水”,美国某啤酒广告的标题为:“今后不必再用牙齿了!”,斯达舒某则广告的标题为“胃,你好吗?”等。对小小说而言,“新奇”指的是打破读者的阅读惯例,特别是指使用日常生活(包括网络)中鲜活的词汇。宗利华有篇小小说叫《蓝颜知己》,大家都知道“红颜知己”这个词汇及其所指,可“蓝颜知己”却很少听说,我相信,看到这样“新奇”的标题的读者一定不会漏掉此篇小小说的。刚刚20岁的李冰泪,更是把“新奇”发挥到了极致。在我们所生活的都市里,酒吧、网吧、陶吧的名字可能会很响亮,可你绝对没听说过离婚吧,但李冰泪就以《离婚吧》作为一篇小小说的标题,简直绝了。像龚古尔的《处男证问题》、田双伶的《亲密油条》、秦俑的《一个单身女子的爱情味觉》等都以“新奇”的标题率先引起了读者的注意。
(2)设置悬念。为了牵住读者看完一篇广告或者小小说的目光,在标题上有时可以采取设置悬念的方式。因为人们都存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心理,面对勾人魂灵的“悬念”一般不会轻易走开。如苏格兰威士忌“品尝佳酿,岂如赌博?”、奥迪轿车 “谁说不可以?” 、大众PoLo“是你吗?PoLo”的广告标题定会吸引你弄明白它究竟要说什么。小小说在标题上设置悬念的就更多了,如马新亭的《我为什么没有情人》、候德云的《想不想听听我的忧伤》、茨园的《谁害死了蚂蚁》等。读到这样向你招手的标题,你还有何种理由不走过去呢?
4、创意(立意)表现上的相通性。小小说作家邢可曾提出“小小说是立意的艺术”,尽管此说有夸大之处,但“立意”之于小小说的重要性绝非其它要素所能比。对广告来说同样如此,只不过在广告学科里“立意”一词被替换为了“创意”。两者不仅都重视“创意”,而且在对“创意”的追求上也基本上是一致的?那就是都力求“出新”。当然要求每篇小小说或广告都做到这一点,那是不现实的。不过,只要你善于观察生活,“出新”的机会还是很多的。有一则“安全套”的广告,其创意可以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恐怕大家都注意过,为防止尘屑被带进家门,好多家门口都放有红色的擦脚垫,上面嵌有“出入平安”四个大字。擦脚垫,多么寻常的事物啊,可用在“安全套”的广告上又是多么神奇啊!其图如下:
出 入 平 安
还有一个洗衣粉的系列平面广告,其广告创意也让人拍案叫绝。这个广告由三幅画面组成,如下:
反 腐 贪 污 打 黄
倡 洁 受 秽 扫 黑
图1 图2 图3
仅仅更换几个字,就恰到好处地表现了洗衣粉的特性,你能不拍案叫绝吗?与广告相比,创意奇妙的小小说就更多了,如邵宝健的《永远的门》中“画在墙上的门”的创意不知迷倒了多少人,其它如田双伶的《亲密油条》、龚古尔的《处男证问题》也让人发出会心的一笑。
5、阅读接受上的相通性。从艺术链的最后一个环节——接受上来说,小小说与广告也有很大的相通性,即都要求通俗易懂。小小说是“平民艺术”,它的接受对象主要是一般的文学爱好者,这就要求它在叙事及语言表现上不能太过于晦涩,如果那样就超越了读者的阅读能力。与小小说类似,广告的受众也大多是一般的平民,他们没有能力也没有精力像猜灯谜一样去猜广告表现背后的东西。
以上简单地谈了小小说与广告的相通之处,目的主要有两点,一是希望我们的小小说作家闲暇时多看看创意好的广告作品,它肯定会对你有所启示;二是希望我们的广告人闲暇时也多看看立意好的小小说,它肯定也会对你有所启示。如果强调第二点的话,我们的小小说读者队伍就不知有多庞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