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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制权力讨论学者发言(五)
作者: 佚名 点击数:

李晓峰先生

我接着我刚才的话题。因为说肯定打的意图在哪里?肯定打的意图就在于人的这种…我们今天借助一个词,就是所谓的权力。这个权力当然有大的霸权也有小的生存权,也有我们现在活得腻味了,然后要调剂一下…一种冲动…这种权力。但是他又说了一句:所有的打,都是对人类的反叛,都是最不应该的。林和生先生插话:所有的什么?所有的打、所有的战争都是最不应该的。没有正义和不正义的区别。那他讲这个意图是想说明什么呢?他是想说明我们这种打或不打…最后这种利益上的争夺是可悲的。那么从这个意义上他是消解权力。好,那么刚才张闳讲到这个桌子问题,他要更进一步消解这个桌子所暗示的权力结构;那么罗子丹的表态就是能不能卖那是另一个问题,他表态的意图就是希望这个桌子能够使我们即定的权力有所松动,即定的权力结构呢有一个余地,使我们可以来探讨。我想这是这作品的一个…他没有想彻底的把这个权力呢…因为我们躲不掉。就象他孙子所讲的:躲不掉战争。也可能他说的这个…可能不会打。但是总归有些局部的打,有些不同方式的打,谁也躲不掉。躲不掉,是一个可悲的结果。但是我们要清醒的意识到,所有的这种打斗,都是错的,都是反人类的;包括反自己,反自己。那么在这个问题上,艺术家其实…尤其在中国这样一个权力那么显著的这么残酷的社会里,艺术家对权力的介入,从客观上、现实上讲,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一直介入不出一个结果…要不然被权力异化了,变成了权力的一个奴隶,要不然就受到了权力的极大伤害。但永远不能…在艺术一定是有权力的,但在艺术的权力中安顿下来…现在好象还没有看到,做到这样的…可能有 刘大鸿先生插话:没有吗?谁呀?刘大鸿先生插话:我!我觉得能做到!(众人笑并同时鼓掌)

赵丹虹女士

我觉得我刚就想说,憋得我不想说…但是我现在还是想说出来,就是我觉得艺术家就是儿童心理严重。他把自己想象的东西…就是3岁小孩把自己的玩具车当成一个…真的是什么、什么大厦一样的重要。而且那些艺术家,他们就是拼命的想引起人家的注意。我教过小孩子,儿童,就是说一、两年级小孩,它为什么儿童挺喜欢画画呢?它可以构筑小孩子的想象空间。有些艺术家为什么做出那么难看的、那么激烈的一些行为艺术呢,我觉得他们是坏孩子心理,那仅仅是想引起人家的注意。你到班级里面去看,最调皮捣蛋的孩子就是最没有得到过关爱的孩子。他不能以最好的成绩引起老师的注意,他必须要调皮捣蛋,让老师说“你站起来”!好了,他就受关注了。(众人齐鼓掌)

罗子丹先生

(站在观众席中)我申请一个场外发言。我觉得中国有一句话,叫“物不得其平则鸣”,物不得其平…没有把它放在该放的位置,它肯定要鸣不平。我还想说一句,我觉得刚才主席先生、李晓峰先生你说这个“平常心”是一个比较虚无的……我觉得比如说象佛教,什么打通任督二脉、小周天、大周天、开天眼…我觉得这些东西是比较虚无的。“平常心”呢,我觉得它是一个纯度,我们不可能100%达到这个“平常心”,就象一句广告词: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我觉得我们是往那方面靠拢,使我们尽量的……

李晓峰先生

不,你没有听明白我的前提。就是…我说比如现代主义之后,很多艺术家对权力话语的一种介入,包括很多也可能有文化色彩的:女权呀、殖民呀、什么这个犯罪呀…那么对这些的介入、对社会话语的介入,集中体现在这个权力范围。这是一个现象,在中国这个现象也很明显,在这样一个现实中,平常心怎么安顿下来?我是说这个意思。我并不是说不可有平常心。但我很怀疑在今天的这个现实中,这个平常心能否真正被安顿。除非,你讲的比如信主或者说归依佛门,但是我想这样还是在整个世界的生活当中是一个极少数。赵丹虹女士插话:我觉得平常心应该是对的,而且是有的。欲望低了就有平常心,欲望高了绝对没有平常心。对,有。但是这个有,极少数。我们也没有少去一些烟火胜地、香火胜地,其实我们都有眼睛,能够看到那里有多少是真的是在那里安顿下来;他仅仅是找一种依靠,找一种所谓的、不能保障自己的一个精神的一个救命草。那不是安顿下来了,那跟平常心十万八千里。

谭根雄先生

()我说这是一个很小的东西。我就考虑我追求的归宿,我想获得自由,谁都不能做我的领导,我从小就有个叛逆的……有一次艺术生院的领导过来问我坐哪一个座位?我们在那儿开会,我一听见他们打官腔就火了,我拿了一个报纸就坐地上去了。(说到这里,谭根雄先生手臂很有力的挥了一下)我唯有我能够掌握的就是自己人格的尊严。因为中国就是,“士可杀不可辱”。可能我历来…噢,东方电视台33频道有个“三七二十一”…有个频道,创立有我…开播了,给了我一张票子,15号……(录像带在此中断约10秒钟)

林和生先生

不一样的,肯定不一样的。如果脱离了这一张桌子,我们说话就完全不一样。有些一样的内容,有些一样的内容。

高鸣先生(现场旁观者,艺术家杨福东先生“第一个知识分子”作品的扮演者)

()拥抱有时,分离也有时……我觉得这个意思,它还是不太一样的。李晓峰先生插话:你觉得它是一个自然存在的东西,不是这个意思? 罗子丹先生插话:你觉得它是冥冥中的一种安排?也不是这个意思。我自己问自己,当然态度上也是想消解这样的一个情况的…因为,我不知道我们怎么能绕过去,就是说这个消解怎么能绕过去。因为如果你对于一个事实的话,比如说(),我觉得尼采所说的权力意志,权力意志是自然而然的,我们所有的活动都是自然而然的。包括我在边上听,也是自然而然的…我就在边上听,我没有座位,也是自然而然的。但是我不想停留在此,这个停留是没有意义的。就是我们说…我觉得这个方法…比如我们怎样对待权力的态度呀、我们怎么做个好人呀、如何保持自己的尊严呀,所有这些规矩…我不知道。在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感觉,就是一定有…今天…不是今天就是在最近的几个月内,一定有和你们这个议题、一定有和你们一模一样的分毫不差的讨论。(在场一位发言:“有了你就不一样了”!)

顾磊先生

我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要做的这也仅此而已。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可能很重要,因为…我自己在搞一个乐队,但我从来没有学过正而八经的音乐。绘画其实对我来说,也不是……我是86年进的艺术师范,87年退学,后来就一直在社会上工作了四年…犯错误。对我来说,这种东西其实养成了潜移默化的一种习惯,它无无时无刻…哪怕我吃东西、上厕所…都和我在一起。我感觉有一种东西压着我,这种东西我也说不清什么,可能就是一种……它这种东西融到了你的血液里边。你想躲掉或变成另外一个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对我来说,这是我的幸运还是别的什么我也搞不清楚,但我觉得这种状态我可以承受。就是除了面对作画…就是想怎么做怎么做。我觉得就是刚才刘大鸿先生所说的,作画你想怎么做怎么做,我觉得那不该是权力的一种方式,更应当说是一种自由。我觉得权力是…就象一个拳头,打在桌子上,(顾磊先生说着把拳头“砰”的一声打在了桌面上)对桌子的一个反映。我觉得应该是这样,而不是把它放在口袋里。(顾磊先生从桌面假装捡起一个微小的渣滓往口袋里放)

罗子丹先生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刚才讲到艺术是“玩”…“玩”的时候,我发现谭根雄先生在把玩这个(罗子丹先生拿起桌子上的铭牌摹仿谭根雄先生那样转动着,众人开始笑)

谭根雄先生

那时候我在想,我想把这个展览招牌放这前面,第一次领受象主席一样中央政治局会议…我看它是什么材料做的。

赵丹虹女士

那个林和生说谭先生有主席情结。自恋!(自顾自笑)

林和生先生

刚才讲的你对权力的拒斥,相反…就像一个硬币一样,你表面上一种花纹,翻过来一种花纹,但它都是一个质的……

谭根雄先生

不是,我是这样的,就是想做一种普通的人。你必须让我做一种选择,跟我产生一种对抗。我和很多绘画的艺术家不一样——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到时不可以作为知识分子,不排除使用武力解决问题;不是你杀我必须我杀了你,这个我是特别原始的。你不讲道理,我用一万倍…而且我的敌人是不容许他投降的;假如在我的一生中我树立了一个敌人以后,我决不容许他投降,这跟鲁迅一样。不是,你不投降,你死了以后我可以给你厚葬,我非常敬仰你的人格。你如果……罗子丹先生插话:是不是像曹操对待杨修?对!我们其实在这个权力之下,多多少少有一种不太健康的东西,对不对?传统的艺术家论资排辈、门户之见,是不是一种权力?现代艺术它也营造一种新的权力意识,打了一个所谓的“玩”,它其实也是一个帮派体系。顾磊先生插话:没有没有,我首先申明一下,我们就是……不是,我不是说你啊。我们指这样的一个社会的一个…你看北京吧,对不对?它要封某某一个部落也没事,各自的利益是不容侵犯的,他们每人自己掌握一个话语或者生存的某一种方法。我们不排除里面有一部分的人他确确实实想清心寡欲,想做一些事情。还有的艺术家带有一种文化投机心态,很容易象宋江被招安。这部分人愿意,因为他的本钱很少,他希望一种行政上的权力,他感觉可以控制别人肯定是很愉快。我这个人呢,表面上是不要权力的,什么原因呢?因为我在桌子底下有把手枪。我一直…我喜欢……我历来在学校…任何的单位,我从来不喜欢坐晓峰的,(指着李晓峰先生正坐的位置)因为有一种不安定。但是别人一定要对我实施权力,我必须把枪拿出来,告诉他,权力是对等的。否则一枪嘣了你!林和生先生插话:我觉得你也是一种愿望,保护自己权力的愿望。对!我必须第一想先跟你平等,到你非要左右我的命运,我非要把你的命剥夺掉,铲除掉你。这就是刚才罗子丹说……

林和生先生

(面对谭根雄先生)这你可以对我做一个精神分析吗?谭根雄先生回答:我没有办法,我的精神比你…… 这里我有一个论断、或者一个判断:你听我说…你是一个主席,我也是一个`主席…我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你可以对我进行报复的行为。比如说象川军入沪,是不是四川的这些农民兄弟要起来造反了?(笑)上海的高楼大厦你看不是正不断在长啊。你看那儿不是中小企业版(指着现场招贴的一个有关股市的新闻纸)——“深深房领涨,中小企业版;深深房领涨、涨停,迎接中小企业版”。我们这些川军可能有点眼红了。你也可以这样来…对我进行报复。(笑)

谭根雄先生

象基督教,我想刚才象罗子丹也谈到了,尽管他有一个使命,我们不去作为功利主义者去理解这样一种宗教;可能我们有一种不礼貌…不去谈这个东西了。就是说,其实对罗子丹他有一个底线,有一个标准,有一个原则的,对吧?做人都是强调这个。假如说损人又不利己,这是最愚蠢的一种…假如说我损人了、我利己了,那不管怎么样还得到了一些东西。那么有些艺术家他其实是很笨,他往往把这种权力滥用之后,最后把自己弄得没有了。那么这种人呢,往往很容易被招安,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有时候呢…这种东西呢…权力呢在中国呢…非常可怕的一个东西,它是社会的一个毒瘤。我不知道这些高高在上……很可能你不起眼…它跟社会的体制有关。有没有?非常大。你想想20年不到嘛,我看到朱大可的文章,关于电影的,很激动的;至少他指出了电影上那些症结的问题。那么以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上次…现在又对什么又会苛求。有时侯我反思了一下,我们也行将步入老年,我觉得好多年以前在上海那个美丽园,靳尚宜和我倒是第一次……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老先生有时候蛮可爱的,他非常推崇徐悲鸿,因为他的一个道德、包括他的一个才能是俄罗斯这一个体系的。他反而不保守,很宽容。反而我们做现代艺术的艺术家反而让人家过独木桥。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我在德国碰到朱乃正,就和我谈到范迪安的问题:他是有选择的、是在某些时候、语言、状态…是滥用权力。

李晓峰先生

你讲也好,不讲也好,你处境好也好,你处境不好也好,都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权力给你带来一个关系。非常强烈。那么这个关系强烈呢,像刚才谭根雄讲到的,就是一种非常粗糙、非常简单的权力关系。比如关于女人,所以你刚刚提到什么女性主义…你说一个艺术家关心人性,就像80年代艺术家关心自我一样,都是十分抽象的。我觉得也很粗糙。也就是说我们所处在的这个权力境遇当中,对权力的理解以及对权力的感受,太单线了。讲到刚才所涉及的话题:生存呀、经济呀、艺术呀、宗教呀、历史呀、生物呀、心理学呀等等,这些实际上都是阐释和丰富我们对权力的理解。而我们今天最强烈的一个权力意识呢,就是官民的权力意识,或者叫政治权力意识。这个我觉得是我们的现状,也是比较可悲。那么在这样一个现状里头,艺术家对权力的理解…包括刚刚所说的尼采,尼采所提到的权力问题…其实西方到尼采……因为他本身有一本书在谈这个问题,很厚一本书。他对权力的分析甚至超过了精神分析学。他对人生的描述,比如从最早的儿童时期到后来的…他那儿童时期呢,就是童言无忌的…一种权力关系。但是他最终实现的就是他所谓从沙漠到狮子,就是自我。但那个自我呢,我们经常解读就是他是一个所谓的“超人”的自我,或者叫“强人”自我。那么讲起来具有颠覆性,但是他很人本,他把人最原始的权力欲望、那种权力诉求通过他的哲学勾画的非常清楚。然而我们今天,法官所面对的权力状态,还远未达到某种程度,仅仅是停留在一种知识性的或者一种抽象性的议论;而真正涉及到刚才赵丹虹所讲的那种触摸的那种层面,其实是非常粗糙、非常狭隘的一个权力。这个是我们的一个现状,在这个状态当中我们讨论权力……实际上有一种奴性,奴隶主和奴隶实际上还是对奴性的另外一种显现……

谭根雄先生

还有,还有尼采对哲学,他的权力是意志,他觉得意志是上帝给予他的。那么从人种族来说,他是喜欢民主…包括来源于、建立他的地位。

李晓峰先生

(李晓峰先生突然收到一张传来的纸条,看了看,笑着问:“这是哪一位写的呀”?)我觉得必要,不象刚才那个朋友讲的“都一样”,我觉得讨论的过程是不断加强刺激、反省的过程。但是讨论到这个程度,作为“主席”,我累了,我想换一个民间的位置坐一坐。谁来坐“主席”?(李晓峰先生笑着问。有人提议:“罗子丹吧”。罗子丹先生很果断的说:“我不是,肯定不是”!)

谭根雄先生

这个边界已经很模糊了。其实它就涉及到一个权力的这种力量悬殊的对比,对吧?比如我有很强大的核武器、很强大的军队,我可以制约你,甚至于可以左右联合国。这就是…人类就是一个杂种的社会组成的。从基督的精神来说,这就是走了一个怪圈,上帝仍然存在,他根本没有本质的变化。林和生先生插话:但是从基督的角度讲,人类都是有原罪的嘛。对,到了最后又变成了一个……

李晓峰先生坐到了“民间的位置”——即边平山先生原来的位置(边平山先生中途离席,这种默然的行为除了表现了他一贯的低调、内敛,或许更是一种对所谓权力的一种态度)。“主席”位空缺之后,一时群龙无首,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戏说起来。看似讨论和权力无关的话题,但气氛诙谐而轻松。

刘大鸿先生

就象这个桌子,可以当作桌子用,从使用的一方;但是它本身的艺术独立。如果你把这个艺术一定要拉开、分开一点,扯开了就不是艺术了。(刘大鸿先生在这种诙谐的氛围中,仍在认真的履行权力的话题。这时,某位参会者所带的一个不到3岁的小男孩自己爬到了“主席”位置上,张闳先生连忙把“主席”牌子端端正正的放在了小孩面前。刘大鸿先生笑着说:“你这个主席”。李晓峰先生指着“主席”座上的孩子笑着说:“看来我们回到了一个非常圆满的状态”。)

谭根雄先生

(看着小孩坐在了“主席”的位置上)中国人做事呀,还有一个,到最后,就象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一样,小孩就变成主席了。变成一个无聊了。

李晓峰先生

怎么样子丹,我们时间也差不多了……

 

众人开始松动、陆续离座,自由交流。这个或许不到3岁的小孩开始在象征权力流淌的倾斜桌面上来回跑步,有些磕磕碰碰。过后,众人以“权力提示会议桌”为前景合影留念,包括那名不明身份的外籍年轻女子。这个小孩被抱在了合影人群的中央,成为一个核心,或许…我们都愿意孩子能代表着一种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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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 网络  更新时间:2006-5-10 21:33:21  责任编辑:st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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