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分子这个词在当代艺术中被提及的时候，好像一直是暧昧而含糊的。我觉得直接的原因，或许是这个词在今天用起来不是很合时宜。如此导致知识分子的概念无论在身份、人格塑造以及道德判断上，我们好像失去了可以依附的讨论基础。但今天的现实，我们隐隐地还是感受到了有某种?

　　当代艺术中的知识分子倾向

　　知识分子这个词在当代艺术中被提及的时候，好像一直是暧昧而含糊的。我觉得直接的原因，或许是这个词在今天用起来不是很合时宜。如此导致知识分子的概念无论在身份、人格塑造以及道德判断上，我们好像失去了可以依附的讨论基础。但今天的现实，我们隐隐地还是感受到了有某种期待依然与知识分子有关，我觉得这是一种对立场、态度所导致的做事方式的期待。在我的博客上，也有许多人在谈论我作品的时候，会用知识分子这个词来挑剔我的思考。一个经常被提到的问题是：你的知识分子的态度在哪里？由于我的作品带有某种批判意识，所以，从批判意识这个视角来判断，好像我的作品带有某种知识分子化的痕迹，这也自然会把我的思考与知识分子倾向加以联接。

　　我并不回避，我作为一个艺术家带有着某种知识分子的情结。在我的记忆里，我对知识分子概念的理解是由一些零碎描述所组成的，如从文化的角度参与对社会的关注、对正义与自由的追求以及强调人与人之间的平等等。当然，还有更重要与具体的，这就是批判意识的敏锐性，这种批判意识的所指，不仅是社会，更包括对自己批评能力的塑造与提升。这些描述对我来说都是指向性的，精神性的，所以它只能构成某种情结性的东西。情结这东西，有时很虚无，我们常说的理想主义大都与这样的虚无有关。

　　但我觉得，早期知识分子所强调的独立人格，在今天依然是有效的。所谓独立人格，我的理解是永远与“主流”保持距离，否则我们批评的敏锐性将是成问题的。当然，艺术不都是需要批评（社会）的敏锐性的。但艺术家在今天的“求生”本能是很现实的。“求生”本身也是反思与批评能力呈现。我觉得，我们不是靠外力的影响而功利地改变自己。“求生”主要来自于自我的逼迫而没有了退路之后的反映。我把这样的反映看做是一种自我批评的能力塑造。因为这样的反思本身是很知识分子化的。

　　从独立人格与自我批评能力的塑造，我们可以继续追问自己关于“社会责任感”这个问题。社会责任感是一种潜在的生存态度，它不是每天要叫喊的口号。艺术中，我们也不大可能把这种态度图解在作品之中，这是很虚伪的。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贺卫方说：

　　社会责任的担当就是一定要知识分子超越特别狭隘的利益窠臼，能够有一种真正的批判精神，这种批判精神不仅朝向强权，朝向利益集团，同时也朝向自己的利益集团，能够树立一种我们这个道德的有限性特别明显的时代里比较好一点的道德风范和标杆。

　　贺卫方的话是我在中国看到的少有的可以用来变成工作方式的“大话”，是务实的“大话”。放在艺术中来拷量，艺术家的工作可能就是各种不同的批评方式的呈现，这种批评方式既是艺术内部的，也可以是艺术外部的，其实在我看来都是一体的问题。艺术家通过作品，把思考涉所及到的关系做了创造性的摆放，这就是艺术家的工作。

　　什么叫做思考所涉及到的关系？贺卫方的一段话很给我启发：

　　2003年的孙志刚事件……哦，原来不是个别警察的问题，而是体制问题。当你把这些问题以这样的方式展现出来，就是一个知识分子能够作出贡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