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 造 虚 无 The rightness is faintly discernable of mold --iONLY.com.cn东方视觉《人物》 地点:常州,金锋书斋

金:记得91年时候,我们曾经谈论过宽容的问题,当时你说,宽容意味着对自我的一种残酷。今天,你是否依然保持这样的观点? iONLY.com.cn东方视觉:是的。它意味着对自我经验的一种放弃或者说突破。这样才能真正清楚艺术与个人的关系应该处在一个怎样的位置上。许多东西可能是不可言传的,我们不过是用宽容这个词来进行概括。 金:今天的宽容是不是人与人之间互动的往来与交流? iONLY.com.cn东方视觉:你指的是人际,我所说的是在艺术与个体之间。放弃自我去看待别人,这对大多数人而言都能做到;但当你放弃自我来看待自我时,这一下子就难了。不要刻意地让自己形成一个面符,这样我觉得是一种不真实和不宽容的做法。 金:在我看来,你在南京似乎是一个很少走动的人,你是如何来看待南京这个六朝古都的? iONLY.com.cn东方视觉:常常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不出去走动或走动得很少,是因为我只是相信一点,我内心所获得的东西不低于那些常在走动的人。其实走动不外乎两种意图,一是社会化的联络感情,生怕别人将自己忘了而在潜意识中有一种活在别人的氛围里的可怜心理。二是寻求机会,从而决定自己的做法。走动的越多只能使自己的无形模式越明显,或者说自己都不知到自己是什么了。我通过看书和外来渠道的信息以及自我的判断,反过来能看清许多问题。一些人要与我谈问题,我激动不起来,因为我觉得许多问题过于理想化。就是激动,我觉得亦是没有多大意思,这亦会伤害身体。许多事情并不是你一个人激动就能解决的。 金:你对南京人、南京文化圈的看法呢? iONLY.com.cn东方视觉:南京这地方总体上的概念是:前十年,南京这地方还相对活跃一些。但时间一长,特别是北京的一些信息过来之后(这些信息大家都清楚,包括未来的上海),南京这地方的许多人开始考虑的问题是:这地方,你忙死了亦没有用。如此就形成这样一种状态,许多人在等待。他们在等什么呢?在等有人出来做事。 金:你是否是说,南京的许多艺术家十分的慵懒? iONLY.com.cn东方视觉:确实慵懒。我经常对他们说,你们应该自己出来做事情,出来办展览。我在北京,我感觉到,北京之所以这样热闹,是因为他们非常明确他们必须靠艺术吃饭,他们把艺术与生活密切地联系起来了。南京这地方不一样,你不做艺术,饭照样吃,没有危机感。而北京艺术家有一种职业本能。 金:反过来,你在南京多年来坚持了你的艺术原则,你觉得其他人是如何来看你的呢? iONLY.com.cn东方视觉:早年,我或许还会顾及这样的问题。从宽容的概念出来以后,我建立了一种自己的看法。因为你搞不搞艺术,对别人来说是没有关系的。南京在总体上我觉得已经老化了。 金:我觉得在南京,在你周围应该存在着一些人,他们或许会受你一些影响,去思考一些相关的问题。然而今天看来,似乎没有这样的人。我是指一些沉下心去想问题的人。 iONLY.com.cn东方视觉:我是这样想问题的:当我一步步走下来之后,我还得一步步往下走。而后面的人想问题却不是这样的。他们是想三步两步地如何跳到你的这个位置上去。如果要受我的什么影响,今天的人是不会这样去想问题的也没必要。 金:在我读书的时候,那时知道你iONLY.com.cn东方视觉策的名字,亦看到你的作品。在那个年代,我知道这样的作品是别样的,如此去思考问题的方式是别样的。当时我的一些同学,多少已经在受这样的思维方式的影响。 iONLY.com.cn东方视觉:这样的参照方式在一定的阶段于内心可能会有。但是外界环境在今天给予艺术家的诱惑力远远不是这样的东西。现在,是生效的问题,是画能不能卖的问题。这就如下象棋一样,会下的人,他知道这兵如何一步步地走,最后如何去产生杀伤力;而不会的人,却是动不动地飞马、跑车。他们不会去想小卒子一步步地走而给对方造成真正的压力。 金:或许,我们在意的是每个阶段、每个环节的衔接。在这样的衔接中,既看透艺术,又要着艺术,是不是这样? iONLY.com.cn东方视觉:这个问题我觉得是这样,艺术家不把作品再当一回事的话,你什么也不是了。我是说,艺术家除了艺术之外,你还有哪些知识与能力与其他领域的人比呢? 我们太容易夸大自己的能力去想问题,去想象自己的感觉如何如何。其实在其他行内人士看来不要太幼稚了!看透艺术并不意味着放弃或者说将人际因素放在艺术之上再或者是将一种结果看成是你忙碌的原点。我认为,如若要着这样的艺术来说一些艺术胡话的虚伪心态还不如画行画的画匠来的干脆和透明。 金:现在的年轻一些的人也许有些急,这才会有"跳"的想法,是不是? iONLY.com.cn东方视觉:现在的后起之秀确实是这样,他们不会按部就班地走一条前人走过的路。70后出生的小孩,他们的野心很大,但是他们又很简单。他们就是要产生效应,或是要有知名度。许多事情,不是按照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就能实现的。中国的环境往往在制约着艺术家,但是你到国外去看看,在国外的环境里,你是要受制约的。文化沙文主义、文化霸权,你到国外,马上就会有深刻的体验。在国内你比较得意,在国外,你会觉得你不过是自我幻想的产物。一些年轻人的说法是:作品要有震撼力。你不震撼,那就是弱。在强弱之间,他们要的是所谓霸气。他们忍受不了中国当代艺术中文气的东西,亦就是说中国传统文化中人文性的东西。他们要的是张扬。不可否定,他们的做法是对的。我还是那句话,关键是作品要好。作品不好,一切都是假的。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金:从谈话中能听出,你指的"震撼力"带有一定成分的贬义。 iONLY.com.cn东方视觉:这在八九现代艺术大展中就已经能够看到了。当时的展览,楼上是油画,楼下是行为,最终结果是什么呢?最终导致开枪。到这一步,我觉得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这是中国民族的一种普遍心态,叫做示强不示弱。 金:八九以前有一种反叛精神,那是有意义的,健康的,是有针对性的,如文化、社会及意识形态。 iONLY.com.cn东方视觉:现在年轻人的概念是针对六十年代出生的人。中国当代艺术从八九之后已经有了一个缓坡,趋于平稳了,艺术已经是正常化地往前走了。而更为年轻的人,他们忍受不了这种东西。他们亦要反叛,北京前一阵的展览就很能说明问题。你要么搬死人,要么脱,要么把生殖器拿出来。 金:这不能排除有些人亦是带有着强烈的思想意识去做作品吧? iONLY.com.cn东方视觉:思想永远是一种包装。一个民族,它如果没有艺术存在,它的思想总是存在的。这中间文字无疑是最厉害的载体。思想总能通过文字表达出来。现在许多事情,当你看透了以后,你亦可以去运用。但用得悄然无声,这才是高手。曲高和寡的东西中包含着的思想,那是需要人去想去体悟的。故弄玄虚或者将一个简单的东西硬是搞的复杂化和神秘化,都是一种虚假使然。 金:那么,批评家的文字你是否还经常地看? iONLY.com.cn东方视觉:我看得很少。我现在看到那种话语方式就头大,千篇一律。况且中国的艺术家自己亦能写出很好的文章。如邱志杰。这点艺术家自己亦奇怪。这种事情亦只有在中国产生,叫做身兼数职。邱志杰的作品,我搞不清他做的是什么东西,但文章写得的确不错。 金:亦许是机制太不完善。 iONLY.com.cn东方视觉:批评家,他不可能关注到一百个艺术家。 金:批评家的心态不同于艺术家。经济可能亦是重要的原因。我觉得收取润笔费有时是应该的。 iONLY.com.cn东方视觉:批评家有时是理不清楚。他够不到你的想法。艺术家很急,你写了半天,还跟我一点边都靠不上。在中国,艺术家与批评家永远不是穿一条裤子。 金:不在一个季节。 iONLY.com.cn东方视觉:即使一个和声,它亦总是有着一个规律存在。而中国,再过十年亦说不清楚。中国现行的环境和机制告诉我们,艺术家只有自己做些事情,自己做展览,把作品做好。这种艺术家之间的合作,亦是中国的产物,中国的土特产。 金:江苏的批评家亦不多,我们不仿把名字列出来。你对陈孝信、顾丞峰以及张晴如何看? iONLY.com.cn东方视觉:这三个人,怎么说呢!陈孝信已经是属于老一辈的人了。他的批评模式太老化了。但他与人的接触中,还在不断地充实自己,这种充实被他所消化的东西很少,更多的还是他既有的模式。有些力不从心。顾丞峰严格说来,不是一个批评家,他适合于搞理论。他本身有一个惰性,就是他不会主动地去出击,他不是这样的人。这可能与他的工作有关系。 金:与他的个性有关系。 iONLY.com.cn东方视觉:张晴内心有想法,但现在已经开始慵懒。张晴给我的感觉是:他个人的经验制约了他的许多东西。 金:你指他的个人经验是什么? iONLY.com.cn东方视觉:就是他对中国当代艺术的判断。由于这些东西太多,反而制约了他的冲击力。 金:现在似乎对朱其的文章普遍看好,主要他站的点比较明确,如都市、经济以及新的知识背景,你看呢? iONLY.com.cn东方视觉:我欣赏朱其的地方在于:他接触的东西很多,同时他敢于往前做。他的文字不错,但他的文字与艺术家的作品之间总是经常脱钩。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金:栗宪庭呢? iONLY.com.cn东方视觉:老栗的人生经验告诉他,他天生就是一个叛逆主义者。他如果再年轻十年,他在今天还要厉害。老栗是一个很懂得操作的人,他知道如何把一个事情做出效应来。这可能不是他的本意。我觉得,如果过分地考虑本意,事情反而做不好。老栗的本意就是让中国的当代艺术能让世界关注到。他的初衷是对的,他的做法亦兑现了。但反过来亦误导了很多人,产生了许多副效应。一些艺术家在老栗的成功背后去模仿一种现象,当然,这只能说明艺术家自身的素质太差。 金:亦许中国的批评与艺术之间本身脱节较大,它不象两个齿轮那样互为密切。 iONLY.com.cn东方视觉:中国的艺术与批评两者之间在总体上没有形成氛围,它只是在局部上往前走。艺术家与批评家之间亦没有氛围,只有交易。 金:你是说这中间不健康的成分比较多? iONLY.com.cn东方视觉:批评家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养鱼的人。一个池塘承包给他以后,他的责任是如何把这一池塘的鱼养活。不是说,我用网子挑几条比较大的放在旁边单养,(笑)给别人看,说我这鱼养得多好。这害得池塘里的小鱼焦急无比。(笑)批评家的确比较可怕! 金:你亦是一个比较理想化的人,你觉得呢? iONLY.com.cn东方视觉:我觉得理想化不能说它不与时俱进。你所指的这一"理想化"明显带有一种过时了的惋惜之意。不要简单地把个人性的特质与当下的流行口味放在一起作归类。时尚性太大众化,而时尚意识在艺术圈中同样造成许多人暴露出骨子里的东西。这我就不明说了。理想不能作为一种口号和行为样式。过分的行为样式,让人觉得是在说教。理想是不能放在桌面上来谈的,这样就太空了。理想是建立在一种信仰之上的,问题是中国这个民族本身有没有信仰? 金:江苏这个地方亦许比较特别,土壤造就了人的理想与唯美。其他地方的人很难从骨子里看清这一点,这中间,误读亦许是另一种声音。 iONLY.com.cn东方视觉:江苏这个地方给外界的感觉是国画大省。那天,有一篇文章还在这么提,(笑)他们永远不会提到江苏的当代艺术,或是现代气息。江苏这里还是有很好的可以利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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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 曙天视线 更新时间:2006-1-4 14:20:34 责任编辑:付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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